丁龙后裔来鸿:我找到了丁龙的老照片!

(江门市侨媒中心讯)美国哥伦比亚汉学系首倡者丁龙身份之谜一直吸引着海内外学术界的关注和目光。丁龙是哪里人?他的身上有着怎样的故事?他回到中国之后去向何处?他的后裔如今生活怎样?世人迫切希冀了解这一切。2024年1月,我们收到丁龙后裔黄畅泉先生的来鸿:他在丁龙位于广东台山白沙镇的故居,找到了丁龙的两张老照片!

丁龙后裔来鸿:我找到了丁龙的老照片!

2023年10月台山白沙镇发现的丁龙老照片,与美国哥伦比亚汉学系悬挂的丁龙照片高度相似。(照片提供:黄畅泉先生)

丁龙后裔来鸿:我找到了丁龙的老照片!

2023年10月台山白沙镇发现的丁龙先生归国后老年照片。(照片提供:黄畅泉先生)

1、丁龙老照片,隐藏侨乡台山小乡村

丁龙后裔来鸿:我找到了丁龙的老照片!

2023年10月,江门市侨联、江门市华侨历史学会组成的专家调研组前往台山市白沙镇,考察有着百年历史的“丁龙故居”。在台山市侨联、白沙镇政府工作人员带领下,调研组找到位于台山白沙镇墨林村千秋里的一处青砖老宅,保存完好,尚未对外开放,当地村民指认,这就是旅美归侨马万昌先生(丁龙)故居。也是为了追寻丁龙之谜,我们见到了丁龙后裔黄畅泉先生,为黄畅泉先生做了深入的采访,我们结下了友谊。

图为黄畅泉先生伉俪(右4、右3)与江门市侨联、江门市华侨历史学会专家调研组合影

当天,我们在白沙镇面对面采访丁龙(马进隆)的曾外孙、旅美华侨黄畅泉先生伉俪。据黄畅泉介绍,今年10月,黄畅泉受舅父、马万昌孙子委托,回到台山市白沙镇千秋里,筹备修缮马万昌坟墓,并带回了一批珍贵的文献资料:当年美国富翁卡朋蒂埃写给“Dean Lung”信件的信封、马维硕于1972年写的家书原件以及祖屋的钥匙。2023年10月10日,陈家基等研究者及台山当地侨务工作人员一起陪同黄畅泉进入祖屋搜索,最终成功找到马万昌年轻时的照片。虽然离开家乡几十年,但是黄畅泉对马家老宅有深刻印象,他一直提到一个细节:“我年轻时在台山祖屋见过一张照片,里面是个年轻人。外公跟我说,这是他父亲(马万昌)。”如今,他所说的这张百年老照片果真重现眼前,他无比激动。

我们注意到,这次找到的丁龙年轻时候的照片和哥伦比亚悬挂的丁龙照片几乎一模一样。该照片装在铁相框中,表面附着厚厚的灰尘,因年代久远泛黄褪色。擦拭后可以看到,照片中的马万昌剃着寸头,身着西服,英姿勃勃。丁龙研究者陈家基教授认为,这是在美国纽约拍摄的马万昌生活照。照片中马万昌的外貌、表情、着装,与哥大“Dean Lung”画像基本一致。陈家基认为,这张照片,与其他书信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是证实“Dean Lung”为马万昌的有力证据。哥大“Dean Lung”画像是否也是取材于这张照片的,值得学术界深入研究。

2、感人故事:华工丁龙促进中美民间友谊

丁龙先生是广东台山人,台山是全国著名侨乡,所以旅美华工丁龙的故事也是台山百年侨故事的代表和缩影,丁龙是整个中国华侨华人群体勤劳、勇敢、善良、乐观的典型体现。所以,黄畅泉在向我们讲述丁龙事迹的时候,一往情深,为自己的先祖深感骄傲与自豪。

百年侨史,百年丁龙。“Dean Lung”,原名马万昌,英文名音译为丁龙(进隆)(下称“马万昌”),广东台山人,早年是赴美谋生的华工,受雇于美国富豪卡朋蒂埃,多年相处下来,两人关系如父子般亲近,卡朋蒂埃想帮马万昌完成一个愿望,马万昌念及美国社会当时种族歧视盛行,要消除彼此的敌视就需要深入了解彼此的历史文化,有了沟通才能互信,有了理解才有友谊,于是他向卡朋蒂埃提出想在哥伦比亚大学建立汉学系,他的志向深深感动了卡朋蒂埃,他答应为丁龙完成他的这个梦想。丁龙于1901年向哥伦比亚大学捐赠1.2万美元,支持该校开设汉学研究。丁龙的捐赠,让哥伦比亚大学成立汉学系有了可能性。美国首个汉学系在哥伦比亚大学建成,这就是今天的哥伦比亚大学东亚语言与文化系。如今,哥大校园内仍挂着倡建者丁龙的巨幅画像。丁龙翻开了美国学界研究中国文化的第一页。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不仅是美国最早的汉学系,也是中国文化海外传播与研究的一块高地。胡适、冯友兰、徐志摩、闻一多、陶行知……中国近现代史上许多举足轻重的人物都曾经在这里深造,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建起中美学界互相了解互相信任的坚实桥梁。

“丁龙热”风靡一时,寻找丁龙成为中美两国学术界热烈讨论的热门话题。2020年,在央视《新闻调查》栏目的专题片《寻找丁龙》中,已故台山华侨马维硕于1972年写给家属的信中提到,他的父亲马万昌在美国所用名字为“马进隆,Mar Dean Lung”(“进隆”在台山话中的发音类似“Dean Lung”),曾为哥伦比亚大学汉学系的成立捐款。2023年,台山乡亲黄畅泉与“丁龙”研究学者、广州外语学院原副教授陈家基一行人,来到台山白沙镇千秋里村的祖屋寻找外曾祖父马万昌的遗物,成功找到马万昌年轻时的照片。通过对比,他们发现照片中人与丁龙的外貌基本一致,众人表示,这或许成为丁龙就是台山人马万昌的有力证据。

3、丁龙故事的启迪:中华文化的魅力

黄畅泉眼中的“丁龙”,有着中国人善良正直的品德,以他的日常言行,赢得美国将军卡朋蒂埃的尊重,让美国将军从他身上感受到中国文化的伟大,以至捐出巨额家产在哥伦比亚大学设立专门研究中国文化的讲座,并且就以这这个劳工的名字予以命名,这是中国文化走出去的一个典型的案例,这是中华文化中华文明有着巨大生命力和感染力的有力见证。

丁龙后裔来鸿:我找到了丁龙的老照片!

图为黄畅泉先生在丁龙故居发现的丁龙老照片铁相框垫底纸张(照片提供:黄畅泉先生)

丁龙的故事,对于今天我们讨论的中华文化走出国门走向世界的话题,有极大的启示意义。如何增进外国人对中国文化的认识?赢得外人对中国文化的尊重?丁龙故事的影响可谓巨大深远,可以说远超过一部电影、一本著作,甚至一位中国人获得诺贝尔奖的影响。这说明中国文化的魅力首先是影响一个人的言行,一个人的言行反映出该文化的魅力,一个人的言行举止的传播是最直观、最深刻、最有效的传播。中国传统文化塑造了中国人的精神品格,培育了中华民族的民族精神,落实、体现在普通中国人身上。像丁龙那样普通中国人的家庭,深受中华传统优秀文化的影响,代代相传,践行着孔子的教导,儒学的传统。这正是中国文化大传统之所在。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不仅在经典文献的传承发展,更在中国人生活中的代代相传。这是中国文化活生生的体现,形象、丰富、生动、感人。丁龙的故事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即使一百年后的今天,我们研究、思考、弘扬“丁龙故事”,依旧有着宝贵的教育意义和现实意义。(注:本文作者是广东华侨历史学会理事、江门市华侨历史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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