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沙发访谈 | “匍匐前进”叩问丝路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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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东方和西方是一个汽车轮子的距离——高建群的丝绸之路重溯与书写

嘉宾:

高建群(右) 陕西省文联副主席、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主持:

郝天韵(左) 《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记者

“正如俄罗斯女诗人阿赫玛托娃的诗所说,‘我曾经长久地匍匐在大地上’,所以我现在有理由写出这关于大地的诗行。”7月16日,第30届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第二天,在“红沙发”系列访谈活动上,提到几十年来的创作感想,陕西省文联副主席、陕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高建群如是说。

高建群以《遥远的白房子》踏入文坛,以《最后一个匈奴》奠定其实力派作家位置;他的长篇小说《大平原》获得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另有《统万城》《我的黑走马》《来自东方的船》等优秀作品;65岁时,他又经历了长途跋涉的调研,并创作出了由西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厚重之作《丝绸之路之千问千答》,在此次以“东方和西方是一个汽车轮子的距离——高建群的丝绸之路重溯与书写”为主题的访谈中,他分享了创作中的故事。

“我不允许自己躲到象牙塔里”

早在20世纪90年代初,高建群就以长篇小说《最后一个匈奴》蜚声文坛,使他与贾平凹、陈忠实并称为“陕军东征”的“三驾马车”,这部销量超过100万册的著作,后来还被改编成了电视剧,叫《盘龙卧虎高山顶》。

“创作几十年来,您有哪些心路历程?您有哪些变与不变?变的是什么,不变的又是什么?”当被主持人问到这一问题时,高建群说:“我是一个生活中的作家,我不允许自己躲到象牙塔里。所以我所有的作品都是从生活中来的。”

作家的创作要扎根于生活,这一创作思路,高建群非常坚持,在访谈中强调了多遍:“作家一定是社会中的一部分,如果超然物外,那是可笑的。”

高建群不仅自己坚持这样的创作理念,还为更多创作者提供深入生活的机会。

2005年4月,高建群受陕西省委宣传部、组织部的委派,前往西安高新区挂职任管委会副主任。高建群在任命会上作了《艺术家,请向伟大的生活本身求救吧》的发言。到任后高建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代表管委会,邀请陕西省“5·23”采风团的艺术家们来高新区采风,让艺术家真切感受高新科技带来的变化,同时积极邀请中央驻陕西和省市主要媒体到高新区座谈采访。

创作丝路故事有深厚渊源

“哦,再见吧,大海!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庄严的容光,我将长久地,长久地倾听你在黄昏时分的轰响。我整个心灵充满了你,我要把你的峭岩,你的海湾,你的闪光,你的阴影,还有絮语的波浪,带进森林,带到那静寂的荒漠之乡。”访谈中,高建群满怀深情地背诵了浪漫主义诗人普希金的诗歌《致大海》,将访谈气氛带到高潮。

如同诗歌最后一句所说要把海的精髓带到“那静寂的荒漠之乡”,作为一名祖籍陕西临潼的西北汉子,高建群的创作,既有海洋般的广阔视角,更深深扎根于广袤的陆地。高建群的新书《丝绸之路千问千答》便是经过了长途跋涉,融合了作者深切情感与思考之作。

在这场2.2万公里的漫长行程中,作者一共做了13场演讲。高建群认为,丝绸之路向四面八方扩展,终点抵达遥远的罗马,甚至抵达英吉利海峡对岸的伦敦。

他以“在西域地面近50年来行走的经验,以阅读过超过300种西域文本的知识积累”,以及作为文化大使参与的两万两千公里的欧亚大穿越,对丝绸之路的三条古道作出在过去基础上的全新解释。因此他提出丝绸之路“新三道”的概念:一是丝绸之路马可·波罗道;二是丝绸之路成吉思汗三千里草原黄金道,三是丝绸之路玄奘道。他在莫斯科演讲时说:“我从东方来,从山的那边来,踩着早晨第一滴露水来,带来我们来自东方邻邦的问候。我在这里向光荣的俄罗斯文学传统致敬。可以毫不夸口地说,我熟读过许多俄罗斯作家的经典作品,我可以把普希金的诗作倒背如流。”演讲结束后,高建群被读者拦住,即席背诵了《致大海》。

2018年,高建群作为作家和文化学者,参与了“丝绸之路品牌万里行”,这一活动由国家广电总局国际合作司、陕西省委宣传部、陕西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主办。这趟旅程横跨亚洲和欧洲,前后共经过17个国家,走过2.2万公里的路程,62个城市,一直到达英国伦敦。

这场跨越大洲的行程,由陕西卫视、甘肃卫视、宁夏卫视、青海卫视、东南卫视、广西卫视等丝路国际卫视联盟台联合实施。出发前,高建群便为自己安排好了“任务”,除了视频直播、连线解说、制作相关视频专辑外,还会撰写一部关于丝绸之路的“百科全书”,就叫“丝绸之路千问千答”。

这一次行走为《丝绸之路千问千答》的写作奠定了基础,其实,不只是这次行走,高建群与丝绸之路还有更深更久远的渊源。据高建群介绍,自己生活在陕北高原上,1972年又当兵到了新疆,“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些年来一直没有间断在新疆大地行走。我有很多心得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大家。”另外,50多年来,他观看了300多部相关历史题材的电影,这些经历都给了他对于丝绸之路的情感和知识积累。

《丝绸之路千问千答》以丝绸之路为线索,叙述了从距今7000万年至300万年的新生代造山运动到今天,亚欧大陆上的高原山脉、河川湖沼以及各个民族、各种文明初生、演进、蝶变的历史过程;廓清了从东方到西方的广袤地域上,先后存在的200多个部落民族以驼、马、犁、刀、币为方式,繁衍生存、冲突交流、融合发展的历史事实。在东西文化的时空比较中,梳理了丝绸之路沿线草原游牧文明、农业城市文明乃至海洋文明的演进脉络和相互关系,阐述了欧亚大陆上各种民族成分、各个文明板块对于形成当今世界格局乃至当今人类文明形态的重要意义。

独特叙事方法展现宏阔视角

提到这本书的编辑出版故事,也来到“红沙发”访谈现场的西北大学出版社总编辑张萍介绍道,西北大学坐落在古都西安,其考古专业是与北京大学并列全国第一的专业,重要的是,西北大学本身就有不少丝绸之路研究机构。西北大学出版社则以出版历史文化类书籍见长,因此比较适合出版与丝绸之路有关的书。张萍透露,为了支持高建群出好《丝绸之路千问千答》,出版社还配备了专门的编辑支持其创作。

和其他讲述丝路故事的书籍相比,《丝绸之路千问千答》是特别的存在,该书突破小说、散文、传记和游记的文体限制,以宏阔历史叙述与当下人文体验相结合的方式,把大月氏、匈奴、羌等重要游牧民族的简史与冒顿、苻坚、阿提拉、成吉思汗、帖木儿等主要游牧英雄传奇以及张骞、霍去病、李广利、傅介子、班超等有关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著名人物的生平事迹穿插讲述;在追述长安、喀什、塔什干等丝路名城历史过往,描绘莫斯科、明斯克、柏林、巴黎、伦敦等异国风物见闻的同时,叙写在草堂寺、磐陀城等遗迹名胜的实勘感怀和在“欧亚大穿越 丝路万里行”活动途中的历险故事等,涉猎十分广泛。

这本书的名字叫《丝绸之路千问千答》,然而书里面的内容却并不是问答式的。高建群解释,将来可能会做成一个系列,延续成10本,每一本100个问题、100个回答,便是“千问千答”了,所以取了这样的书名。

高建群感慨,在他看来,这部书的意义在于丝绸之路概念与历史的重新激活。他提到大仲马的一句名言:“历史是什么?是我用来挂小说的钉子。”其代表作《三个火枪手》正是“挂”在1625年到1628年这段法国历史“钉子”上的一部优秀小说。再度回忆创作历程,高建群说:“丝绸之路是一本大书,我们一页一页地翻着。在这个过程中,穿越各个文明板块,向世界学习,向人类各文明板块创造的古代智慧学习。用我们的脚步,向道路致敬,向光荣的先辈致敬,向2100多年来道路上行走的每一个匆匆的背影致敬。”“我在丝绸之路的行走中带着一个放大镜,我沿着丝绸之路‘匍匐前进’,一路行走,就用放大镜寻找这样的历史的钉子,然后在钉子上面‘兴风作浪’、御风而舞。”

隋明照 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见习记者刘振兴 摄   编辑:路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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